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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檢基:“泛民”進退失據 “只砌不傾”無出路

2020-09-07 04:23:31大公報 作者:莊恭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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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馮檢基認為,回歸后要落實“一國兩制”,始終是中央話事,具體如何落實,有很多可能性,那就要想辦法與中央傾\大公報記者文澔攝

在許多人的記憶中,馮檢基曾任民協主席,是“泛民”早期的代表人物之一;但對于急速變化中的香港政壇,馮檢基與“泛民”和民協已不是連寫的名詞。馮檢基接受《大公報》訪問時自稱是“無政黨民主人士”。從政三十年,身邊的盟友、對手都早已換了模樣,這位“無政黨民主人士”近年飽受“泛民”新一代冷嘲熱諷。但在馮檢基看來,他只是堅持自己一貫的原則。就立法會延任一年的問題,傳統“泛民”在激進派施壓之下進退失據,馮檢基直問:“究竟是堅持原則重要,還是一時選舉輸贏重要?”

打,只有輸

馮檢基上世紀80年代初從政,1986年創辦民協,部分創會成員更成為后來民主黨的骨干。惟馮檢基近年與“泛民”新冒起的激進派以至傳統主流派水火不容,2018年兩場立法會補選更令矛盾全面激化,馮檢基終退出民協。

近年“泛民”激進派冒起,無論策略還是目標,都較民協以至傳統“泛民”主流派“去得更盡”,傳統“泛民”更被狠批多年來“爭取唔到任何嘢”。民協當年所推崇的“又傾又砌”是否已經過時?

馮檢基反問:“去年打咗幾個月,得到啲乜嘢?”他指出,過去三十年,靠“又傾又砌”,起碼“雙普選”以白紙黑字寫入基本法;回歸之初,僅三分之一立法會議席經直選產生,后來變成二分之一,也走了一小步。

在馮檢基看來,這些成果都建基於與中央商討、游說后,從彼此不同之中得出共識,而除了“傾”,過程中亦有“和理非”的“砌”,即遊行、請愿、抗議、示威等。他提到,當遇到與中央意見不同、但認為要堅持的事,民協也試過追官員坐的車;他做港事顧問后,開會前亦曾在會場外抗議,“這些都是‘砌’”。

“社會停頓,我覺得是輸了!”

“這場球賽是很悶,但我沒有輸?,F在有人說,三十年都沒入球,不如大家一起打,打到入球。但我想問,去年打咗幾個月,入咗幾多球?我覺得我們正在輸,輸在后生仔受傷、坐監,輸在打的過程中市民生計和生活受破壞。是否整個社會停頓,就能獲得想要的訴求呢?社會停頓,我覺得是輸了,我不接受以此為代價爭取訴求。”民協全稱“香港民主民生協進會”,民主與經濟、民生缺一不可,是馮檢基的理念。

馮檢基認為,從中央的角度,如果因為香港有人打就讓步,“中央還管不管整個中國了?如果這樣,中國任何一個地方,都可能仿效香港,中央怎會在香港做這樣的示範?所以我看不到靠打可以找到出路,可以讓中央接受、讓全國人大幾千個代表認同香港的訴求。政治是一種行得通的藝術。對於政治理想、政治目標,從起步點到實現目標,過程就是政治工作。”

美國只不過說空話

令馮檢基覺得“打不是香港出路”的另一個原因,是近年中美關係緊張。他指出,香港是中國最開放的城市,美英在此扎根一百多年、一定有一套自己的系統,包括與香港一些人建立種種關係的特務系統,例如意識形態上的認同、金錢上的支持、日常的聯系等。

“當美國一路進逼中國,中央會思考,香港到底是為國家守住開放,還是幫對手利用這個地方的開放去推翻中央?這種形勢下,中央怎可能因為你打,就讓步接受你的訴求?相反,當美國要打倒中國,而你(指‘泛民’)又跟美國掛鈎,中央一定打你。這就是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的分別。”也正因如此,馮檢基一向反對“泛民”去美國“游說”,自己也從未參加。他直言,過去“泛民”與美國政府掛鈎的程度也遠不及今日密切,但他認為這條路線得不償失。

“‘泛民’已經不是爭取民主,

而是教美國如何制裁中國。”

“每一次政改,民主黨都有人去美國游說,回歸前后都有,但多少次游說回來是成功的?很明顯見到,美國只不過是說空話,說完之后影幾張相就打發你走,沒有真的幫香港,不應該再信。而且現在‘泛民’已經不是爭取民主,而是教美國如何制裁中國、要搞死中國,這種做法更加引起中央敏感,令中央覺得‘泛民’借外力打擊中國、威逼中央。當‘泛民’去到盡,中央就只能用一個鳥籠框住你,所以有了國安法。”

至於“泛民”激進派鼓吹的“革命”,馮檢基認為,歷史上一些政權的更迭的確靠革命實現,但這些都是整個國家的轉變,香港則是中國的一個城市。“回歸后要落實‘一國兩制’,最后的決定權,始終是中央話事,香港沒辦法改變這一點。具體如何落實,有很多可能性,那就要想辦法與中央傾。”

馮檢基指出,民意認受、經濟條件及國際承認三大因素,都支撐不起“港獨”。“香港是一個沒自然資源的地方,大部分生產線又已外移,剩下只有金融市場或軟件服務,例如律師、醫生、教育等。但這是否足夠令香港與內地脫鈎?如果‘香港獨立’會損害經濟民生、令很多人失業,那‘獨立’到底是為了什麼?任何政治都是為人民的生活質素,包括物質、人權、自由。”

傾,才有價值

2010年,民主黨就政改問題走入中聯辦會談,之后又在立法會對當年的政改方案投下了贊成票。此后立法會新增五個“超級區議會”議席和五個地方選區議席。不過面對激進派炮轟并趁勢冒起,與中央在政改問題上謀求共識,成為以民主黨為首的傳統“泛民”的政治禁忌。

馮檢基認為,“又傾又砌”的路線其實最適合民主黨,因為其在立法會有一定數量的議席,能左右政改方案是否在立法會夠票通過,而民協多年來只有他一席、力量不足。是否2015年政改“袋住先”會比較好?馮檢基在訪問中給出否定答案,“每次政改時間、背景唔同,唔可以這樣比較”。而在最近發布的時評影片中,他直言“泛民”多次誤判、以為“攬炒”可逼迫中央就範,因而錯過推進“雙普選”的機會。

“大到國家、小到家庭,

任何事都是又傾又砌。”

“民主黨錯過的機會,就是既然你已經與中央傾,又傾得掂數、中央給了你要的,那就證明中央相信你是可協商的對象。如果純粹以香港民主步伐向前行作為最大目標,就應該繼續與中央傾未來如何發展。既然已經行通過,為何不繼續?”激進派來勢洶洶又應如何面對?“民主黨有時被罵到自己都不敢、不知道怎樣回應,甚至有時耷低頭走開。如果我是民主黨,我就理直氣壯與中央傾,而且要反問罵我的人:你得咩?你傾呀?你爭取到乜嘢返嚟呀?”

環顧全球,馮檢基指出,大到國家、小到家庭,任何事都是“又傾又砌”,即使中美、朝美關係欠佳,都要找機會坐到一起傾。

最近立法會選舉因疫情推遲一年,就是否延任一事,傳統“泛民”在激進派窮追猛打之下,又陷入進退失據的局面。馮檢基不禁發問:究竟是堅持原則重要,還是選舉一時輸贏重要?

馮檢基記得,1992年民協與中央重新展開溝通及九七回歸前夕加入臨時立法會,亦曾擔心會否導致日后選舉失利,但當時的民協最終決定堅持原則;盡管后來1998年立法會選舉失利,但2000年民協又贏得議席、而且得票增加。2016年“泛民”激進派冒起、民協在立法會選舉中又一次折戟,但馮檢基相信,當公眾回復冷靜、理性,昔日民協所堅持的原則與路線,仍有價值。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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